南烛。

尽力文画双修。
肩负着整个羊圈给我的产糖重任。
酒鱼没脱坑,庄周是心头肉。

  挺炸的。


  我不想去空间吐槽,因为太多了。在这里其实也没有大量关注此事,正好让我发发牢骚。


我是今年的应届美术生,学的设计。就像大多数美术生那样,我专业一般般,文化一般般,不上不下地卡着,老师看了都觉得梗得慌。


  但是我不要脸啊,重庆联考我擦线过了,我还是留在这里,想冲一下校考。因为我觉得联考没准是没发挥好,或者是老师的问题——当然也有我的问题就是。我没有经验,什么也不懂。川美和央美报名都是拖着时间报的。我没有看到招生简章,或者前脚刚看见,后脚立马就开了报名通道。


  我太天真啦,我以为所有学校都这样的。


  直到鲁美突然一下悄无声息地开始报名了,也许不是悄无声息,只是我并没有过多关注。我去报设计的时候已经没有名额了。


  我还真不知道设计是热门专业,emmmm。


  鲁美就算了,听说天美六点钟开始报名,我和朋友五点过就拿着手机等,当然最后等到的就是今天的热搜。


  就是艺术升服务器崩溃了。


  鲁美报名再开上不去,天美改时间说凌晨三点又说晚上十一点又说凌晨三点,最后我十一点也确实没报上。


  央清国保底冲刺一下新东方?


  最坏的打算就是我今年走不了或者是走不了什么好大学。


  我突然连带着也不喜欢画画了。


嘻嘻嘻嘻嘻嘻弧总的明信片(♡˙︶˙♡)
@弧言鸽语

朝俞。

  从堆描写的不白不古向现代转变了。

  ooc慎入,也许有点流水账吧。

  他们真好。2019也懒得写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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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他们也一起跨过年。


  老师前脚出了教室门,屋里便跟投了根炮仗似的,炸翻了天。刘存浩想安排清洁,奈何喉咙都吼哑吼疼了,那点儿声音也终于是落进了沸腾翻涌的人声里,没了踪迹。


  班长急得焦头烂额,班上一群根正苗红国家栋梁此刻都宛如出笼的野狗,三分钟之内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——留了满地花花绿绿的垃圾,细密的扬尘,在冬日下午难得的温阳下飘散,沾在角落慢悠悠收拾东西的谢俞发梢。


  他把一抽屉乱七八糟崭新的课本甩了贺朝一桌子,最后从一个角落里翻出两本破旧的习题卷,不着痕迹地塞进书包里。贺朝本来是坐着打游戏的,禁不住刘存浩可怜兮兮来扭,草草帮他收拾了下教室。


  “朝哥,你是我一辈子的大哥。”


  “滚犊子的。”


  没一会儿,贺朝丢了扫把,朝门口笑成花儿的耗子啐了口唾沫。


  谢俞连带他的书包也给一块儿收拾了,桌上的书仍散乱铺成一摊,谁也没有收拾的意思。学校差不多走空了,他们俩是最后出操场的人。谢俞两手插兜,把脸缩在羽绒服帽子里,从缝儿里直往外腾白气儿。


  “跨年有什么安排?”


  走到校门口,贺朝憋不住开口。言毕,又拐了个弯儿,去旁边煎饼果子摊上买了两个热腾腾加肉松鸡蛋的饼。


  “吃饭,刷题。又不是大年,一个元旦,讲究哪门子。”


  谢俞不饿,把他递过来的饼揣在手里取暖。贺朝嚼得很开心,腮帮子塞得满满当当,还不停含糊着几句什么。少年一句也没听清,冬日的风冽得紧,直贴着人耳畔,利刃似的刮去,鼓得耳膜生疼。


  这让他平生出种奇妙的倦怠感,只觉得困乏得紧。直到贺朝送他上车,又喃喃了句什么,他都一概没听,昏昏沉沉的点头。


  冬日的夜总是来的极早,谢俞匆匆吃过晚饭上楼,窗外已然是晕开一片暮色昏黄。他打着台灯看卷子,几乎每页边沿都有贺朝乱七八糟的右手涂鸦。少年写完翻页,看见最新的那个涂鸦,画的像坨宇宙生物,旁边还歪歪扭扭写了个[小朋友]。


  谢俞定睛一看,瞌睡都给他丑醒了。


  他的屋里打着暖气,窗户关得很死,连带外头沁骨的凉意与零散两声炮仗一并隔断在外头。灯下的手机嗡嗡响个不停,他拿起来一划,贺朝一口气发了十几条消息。


  “别是神经病吧。”


  他喃喃着,耐着性子一条条翻下来。贺朝的消息大多是他的照片,除了第一张在卧室的自拍,其他基本都是动态模糊过度的表情包类型。之间零散夹着两条语音,谢俞点开,除了尖锐刺耳的一长串哈哈哈,就什么也没了。


  他的男朋友还贴心的给他拍了张外头的礼花——那是谢俞猜的,光看图还是比较像原子弹爆炸。


  “你是不是弱智?”他发道。


  “下雪了。”


  显示屏上很快映出了贺朝的消息,谢俞本能朝窗外去望,果然有什么东西浸在苍茫夜色下染作昏黄,携着礼炮尘烟,飘扬而下。


  他倒在床上,屏幕上多了一行消息。


  “我已经坚持喜欢你一年了,小朋友。”


  钟声晃悠悠地倒数,班群一瞬间被各种各样的消息刷屏。在偌大城市的两处,两个少年各自倒在自己卧室的床上,颇笨拙地传递着青涩的感情。


  “……哥。”


  谢俞的语音,只低低地喃了一声。


华武。

  ooc慎,是小道长和一大只华仔。

  虽然我这么写,但是我去华山堆雪人被打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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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小道长难得来一次华山。


 入了冬,那山上的雪便鹅毛似的,松松垫起,较往日愈加厚实,酥软了。缎面绒边儿的靴子蹬上去,登时便将那雪粒子压实,踩出个坑来。


  他浑身一水儿白料子,系一件兔绒长斗篷,混在塑雪的人堆里。山腰上隐隐晕着些薄雾,映了两缕温阳衬在身侧,竟揉散了轮廓,那小家伙的身形也模模糊糊,望不大真切了。


  他全不在意这些的,只是兀自挑个清净空闲的地界,小手胡乱一拢周边雪尘筑基。这山上大多是携了师弟师妹来耍雪的侠士,因而周遭便闹哄哄地,倒也热闹。


  “堆个雪人罢了,这么大阵仗。”


  小道长嘟哝,他牙尖嘴利惯了,说话也有些不合年纪的成熟——只是这软糯奶音里透的两分羡慕,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。


  周遭同龄的孩子大多已经混熟,堆过半雪人早已丢与了师兄师姐,三五个绕着雪堆闹作一团。他特地绕了个弯儿,避开笑闹的孩童,去取那华山寒雪来。几捧雪尘护在掌中,平日翻经文的小手早冻得通红,连指尖都冰得发疼。


  来回几次,小道长便察觉不对了。


  那游走在皮肤表面的寒气不知何时悄然冻入了筋脉,一寸寸直往骨子里侵。起先不过只是动作失控,或是一掌拍掉半个雪人脑袋,又或是扭去两根手指。堆到后头,竟是动一下也疼得刺骨。


  他修为尚低,内力底子浅薄,抑不住体内寒气游走。小道长也顾不得冰天雪地,只得就地盘腿运功,方才堪堪阻止它冻结心脉。


  这雪人必须是华山寒雪所砌,极阴极寒之物,其寒毒又何其难除。小家伙连嘴唇也冻僵了,微微张着,泛出不自然的紫红。内力运转,那寒气终是缓慢且细微地向外逼去。


  只是这身子尚凉,他便被捞入个微携酒气的怀里。


  小道长反手便要挣脱,奈何身后人手掌一覆,将他压制得动弹不得。那人着一身华山弟子服,腰佩剑笛。这冰天雪地,衣领却仍大敞开来,似是全不觉寒意。


  “小家伙,怎地也没师兄随着?”


  男人言道,旋即翻掌运功,大股浑厚内力泄洪般向他倾去。不过初习武功的孩童,哪里又能习惯?那小道长终究是卸尽了力气,叫少侠裹在怀里,竟是添了几分暖意。


  “师兄——师兄不愿来。”


  他打着哈哈,一双透亮的眼四下转着。他不愿告诉少侠他是偷跑出山的——每个小孩儿总有些奇怪的自尊。


  那少侠只笑,一手堪堪护着怀中孩童,随地捏些残余雪尘,往那雪人上拍拍补补。小孩子的身躯总是软的,似是未有骨头。这小道长大抵是觉得暖和,也不多闹,乖顺地蜷作软软一团。


  “……多谢。”


  那小团子从披风里露出一张小脸儿,寒毒已被尽数驱去,周身亦渐暖。他抻手要触雪人,却叫少侠捉了腕子,将那嫩白的小手再度揣入怀中。


  “嗳,我且帮你塑好便是。”


  暖金的冬阳沿叶缝泄下,浸到碎雪之上,细细碎碎几点,皆是映进了那少侠眼里,融作一汪笑意。


朝俞。

  ooc慎。

  虽然我觉得清华学霸都是有脑子的,吵架应该不太可能发生。但是如果是关于老谢,朝哥就能随时变回小朋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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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他们不常吵架的。


  贺朝平日装一副欠揍模样,分寸倒是全都压在心下,不过是偶尔作个没脸没皮样儿哄他的小朋友开心。即便隐隐有了火药味儿,最终也是以他退步收场。


  只是看见谢俞拖着身泥水踉踉跄跄拐进他寝室的时候,贺朝还是担心得有些想骂娘。


  已是初冬微寒,隔了水泥壁也隐约可闻室外绵绵雨声。谢俞换了身干净衣服,捧着热水杯子暖手。贺朝的衣服码子大都和他相仿,松松披在身上,四下便拢上一层浅淡且熟悉的肥皂香气。


  他蹭了蹭冻得通红的鼻头,安心得有些犯困。


  “也不带你这样折腾自己的。”


  贺朝叹气,拧一张温热毛巾便要往人脸上抹。他知道谢俞是去给他发小打架充人手,可第一眼仍是给他吓得耳朵嗡嗡直响。所幸少年不过有些低烧,倒没什么大问题。


  “…你不要管。”


  谢俞脑子发懵,还没缓过神儿,直向两边躲开贺朝的手。杯中开水早已凉得七七八八,漾出来不少,全洒在他腹部衣料上,又给浸个透湿。


  少年的眼底,不着痕迹染了两分气闷冰凉。


  “那你来敲我的门,是为了存心气我?”


  贺朝漫不经心叩响桌角,细弱规律的轻响连带话里藏的两分酸溜溜的戏谑一同散去,化在冬日刺骨的风里。谢俞深吸一口,直凉得鼻子酸疼,眼眶泛暖。


  他不说话,只将杯子近乎摔打般放回桌上,扭身便走。


  高中生火气大,亦好面子。谢俞一条腿跨出了寝室门槛儿,贺朝才自觉失言。他没打算气他,可拽他的手伸去一半,又生生收了回来。


  他端起那个杯子,光滑的釉面上仍留有些许余温。无名的气恼似浪潮翻卷涌动,憋在心底,压得他心脏生疼,难以呼吸。


  “……”


  谢俞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。


  那个往日总嬉笑的少年只穿件薄衣站在大敞的门前,背微微勾着,乍一看竟有种单薄的错觉。贺朝神情略显落寞,握紧那个凉透的杯子,盯着门外出神——大抵他自己也未意识到,他的眼眶早已隐隐染上圈儿淡红。


  犟驴脾气的西楼老大愣停了步子,只任凭后头什么碎裂的脆响炸开,一双有力的手臂从他腰间环过,紧紧缚入一个微凉的怀抱。


  “我过来看看男朋友而已。”


  谢俞嗓音微哑,低低地喃着,脸颊轻贴上颈窝处贺朝乱乎乎的蓬松头发。


  我是,南烛,是一只羊。(不

  喜欢写东西,写什么全凭开心。不太写长篇,高考后应该有筹划。

  喜欢道学,会点儿算卦,理想大学是武当山道教学院(?)。庄周是心头好,我喜欢所有庄周,不限于史向。玩楚留香,也玩梦一百。是个可爱道长。

  在千千万万文章中看到这里的有缘人, 如果你喜欢我的文字,不胜荣幸。

朝俞。

  突然想了个梗,感觉很适合他们俩,就写了。

  初尝试,ooc慎。

  考前写学霸联考280(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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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入了冬,气温便降得很快了。


  细细的雨也不知什么时候落的,一直绵到早晨。连马路也润了一层水色,混了些泥沙,看起来腻乎乎的,也不由得让人走路也小心两分。


  谢俞空手站在车站前,同一大群携着花花绿绿雨伞的乘客一道挤上公交。他不大畏寒,一双手晾在外头,即便是叫冰丝一样的雨珠子浇了半晌,也不见有变凉的迹象。


  六七点钟出门的大多是老人家,雨伞也不知收些,夹在臂弯里随着人流四处乱蹭。偶尔叫人挤了或是不留心踩着,便要尖声抱怨两句,才肯作罢。


  谢俞寻了个僻静角落站着,扰人的嘈杂同闷湿一道,在车厢内发酵,酝酿,刺激他仍未完全清醒的神经——烦躁,却也安心,他称这种感觉为“生活”。


  当然,也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认为。


  贺朝几乎把自己包成了球,一手拎一个煎饼果子,守在校门口公交站台前。他的羽绒服没有连帽,出门太急也忘了带伞,便只能可怜兮兮地站着,连发梢都在滴水。


  也有路过同学好心给他撑伞遮雨,也都因为冻得不行,又只得匆匆忙忙撇下他冲进校门。暗色衣料晕了层水,揉天空一抹灰蓝,在少年肩头洒下


  又一辆公交停在他面前,溅着泥点子——而贺朝的眼里也终于闪出些光来。


  “老谢!”


  他两大步跨去,湿漉漉的脑袋落在谢俞的肩头。


  “没打伞?”


  谢俞果不其然皱起眉,却也不躲。水珠子顺着领口落进去,着实不大舒服。


  “这不是给你捎早饭——煎饼果子,加蛋那种。”


  “那你呢?”


  他伸手去接,那个饼经贺校霸一番蹂躏,早就没了个形儿,光是看着就没什么胃口。塑料袋浸了雨水,又叫水蒸气一糊,又湿又温。只是他无意触到少年的手,连指尖都泛着寒意。


  “我加了俩。”


  贺朝只笑,还是一副欠揍模样。


  “呸,撑不死你。”


  谢俞佯怒笑骂,反手捏住贺朝手腕,连带煎饼果子一起塞进了自己衣兜。那只手冰得他打了个寒噤,险些就没捏住。


  “哎哎——老谢,我从小就手凉,捂了也就那样,没什么用。”


  东楼老大被拽在后头,一步一个踉跄,颇为狼狈地跟着自家小朋友的步子。他几欲将手抽离,谢俞的手心儿温温的,生怕给冻得和他一块儿凉。只是那只手却愈攥愈紧,似是一辈子都不打算撒开。


  “门口有学生会。”贺朝扬扬下巴,“吃了进去?”


  “你还怕学生会?”


  谢俞弯了眼反问。那个笑连带着手上的温热一道化开,暖融融地淋在贺朝心头。


少暗。

  最近看了一点武侠小说想模仿一下,好像完全失败了(......
  暗影和尚x义士暗香,ooc慎入。
  集训生活最后的慰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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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暮色苍茫。

  四下街上早不见了行人,更夫提着铜锣梆子,从远处漆黑的一线间慵懒地现出身形,漫不经心。

  “……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

  梆子声远远地,打到红瓦金栋的寺庙里。

  寺里有个提灯和尚,正将木枝扎的笤帚倚到墙根。和尚生得剑眉星目,眉间点朱砂,着实俊朗。他放了笤帚,却不归去。仍提着灯笼,漠然地望向浑浊的夜色。

  “小心火烛——…”梆声愈打愈近。

  和尚五指拢紧了灯笼柄,那更夫也晃晃悠悠吆喝到了寺前。

  夜里辨不清他面相,和尚不过借着灯笼火光与月辉,勉强认得他骨架身形。那更夫倒正值青年,嗓子微沙,步子稳健有力。这样的年轻更夫通常因为经验不足,而叫锣给震得手腕酸麻发颤。而这更夫动作利落,锣声清脆,提锣执梆的手,皆是稳当。

  这梆声绝非寻常人家打得出的。

  “施主留步。”那和尚忽道。他一听便知不对,便单手行礼,谦恭地垂下眼去。

  夏夜的风凉爽怡人,拂几缕到叶上枝条上,震得沙沙直响。和尚静立几秒,吐息间自晚风中尝到些许幽兰清香,颇为微妙。

  和尚骤然睁眼,三枚暗器早已向他飞刺而来!

  他猛地挥起灯笼柄,横拦下三枚暗器,径直打到脚下湿泥之中。他捉一支端详,是铁铸的小巧飞刀,刃磨得极利。

  豆大的火苗闪烁两下,和尚再抬眼去看,哪还见甚么更夫,门前早没了影子。

  他遂朗声道:“侠士何必躲躲藏藏,扮作他人面孔入我少林,所谓何事?”

  “佛家弟子,屠戮成性,你这和尚倒是有脸问我何事!”

  忽地自树叶林中再度击出两枚飞刃,惊飞几只小栖的黑鸦。和尚面色一沉,灯笼柄向旁侧一挥,暗器便被他径直打进了木干之中。

  不待他回神而来,一抹暗紫身影已然晃至他面前。刺客早揭了人皮面具,一双弯刀一握,自两侧直直朝那和尚脖颈斩去!

  和尚不及闪躲,只得沉下身子,扬起灯笼柄硬接下一击。锋刃打在柄上,撞出嗡嗡的铁器铮鸣。包在外层的木皮便层层震碎,露出内里精铁的内芯。

  刺客冷声哼道:“好手段!”

  言毕,青年手腕一转,刀尖便滑下铁棍,狠劲儿向和尚柔软腹下刺去!

  “你我无怨无仇,何苦至此。”

  和尚收柄后退,却仍是被刀尖划破了口子。玄色滚金纹的袈裟也叫刺客挑撕下小片布料,血珠便不住地滚。

  他以手掩腹,警惕地将灯笼提得高些,想要看清这刺客的脸。袈裟下肌肉紧绷,那刺客利落收刀,步子寂静无声。

  刺客面容俊秀,还带着股未脱的稚气。及肩的头发束作股股小辫,随意垂下。他面色苍白,身子也略显单薄,包在一身暗紫色暗香弟子服下。

  “你权且安心,刃上淬毒这等劣事,暗香绝不染指。”他道,身上浅淡酒气酿着兰花幽香。

  和尚眉头紧皱,刺客却低低笑着,漫不经心打个酒嗝。

  “不过小伤,你速速起来与我一战。”

  和尚颇头疼地使双指捻着眉心,灯笼柔和的光晕映在刺客琥珀色的眼里。

少暗。

  这个故事的起因是,我有一个为人和善的暗香亲友,大家都觉得他长的很凶(........
  ooc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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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江湖上总是传,暗香门里一位男弟子,是极可怕的。

  那暗香总使围巾掩了半张面,仅露一双浑沉紫目,眼尾稍挑。他是见惯了血的,因而那眼神里便总藏了把刃似的尖锐。再加上他眉头展不平似的,总微颦着,这才现出副凶相来。

  也有人目睹过那暗香揭榜杀人。刺客的话极少,效率却高。他不似别的暗影,从来都是携了人头,光明正大地前去领金银铜钱。因而他双刃一拢,腕上使两分巧劲,便将活生生的脑袋硬是斩切下来。

  刺客由着喷涌的污血浸透一身薄衫。那血液仍留着温度,喷得将尽了,便汩汩地朝外涌去,在尸首下积作一滩。哪怕是银箔般清亮的月辉于那稠血内揉碎,也沾得污秽不堪。

  男人是夜归的更夫,直叫暗香吓得两股战栗,竟是一步也迈不开。

  “……”

  刺客侧过身子,手里还攥着头颅打股的发。

  夜间微凉,细风透过密匝树叶,自那点缝儿间淌开。它们打着卷儿,携起几缕尘土。又叫暗香的步子再度磨回地下,连带浓重夜露一并混作污浊。暮色昏沉,那暗香行在浓荫下,辨不清神色。可年轻更夫却分明望见,男人的身形逐渐近了。

  “你……”

  他启唇,嗓音染几分低哑。

  可怜了那青年人,他又哪里见过这番场面?这声儿似是自十八层地狱下召来的,渗人得紧。人高马大的小伙儿,硬是惊得浑身直颤。齿列胡乱磕打着下唇,不一会儿便尝着了血锈味。

  暗香的步子极缓,仿佛兽碾落叶,仅闻枯死叶肉断得清脆。更夫听着,紧张得犯晕,连带视线亦恍惚一瞬。

  他再定神时,男人像是化进了夜里,再也寻不见踪影。

  “——天杀我也!”

  青年终是怕得紧了,颤着嗓子哭嚎出声来。风忽地作得更大了,裹一股浓重血腥,只往人鼻腔冲去。偏生那暗香的手自他背后悄然抻出,往肩头上轻拍。这一拍,年轻更夫便似苇草般,直挺挺昏死在浓烈腥气中。

  再醒,已不知是几时后了。

  青年迷迷瞪瞪眯开双目,天仍是暗的,桌上倒挑两盏昏黄油灯,晕出温软的光。雕花黄铜香炉里燃的大抵是昂贵的安神香,更夫活了这些年岁,还是头一次嗅见。

  他欲掀褥起身,却忽闻身侧响动。

  “……和尚,你可说我真是生得凶煞?”

  “不过是见他夜里暗了未归,怕迷了路。有心要帮,这竖子竟直昏过去——”

  那嗓音微低,却又有几分清亮。他只消听一句,便知这正是在林里将他吓昏死的暗香。

  他急急侧身阖眼,装作副熟睡模样。

  “非也,施主并非生得凶煞,不过甚为英武罢。还请施主,切莫听信市井小人之言。”

  有另一个声音应他,平和温润,似火苗一豆。混了这满屋淡香,直叫人宁神。更夫微虚着眼,只模模糊糊望见个黄色影子。

  “……这位施主,拙僧所言可误?”

  那和尚似是早看穿了他装睡。他的手轻落在褥上,更夫的眼便骤然睁大了。

  一柱直烟自香炉眼内静默地漫散开来,化入油灯的柔晕间。少林披一身暗金袈裟,眉眼和善。他一双点墨眼仁微弯,一手虚虚揽着的,正是那暗香弟子。他躲闪开青年人的目光,耳根也悄然攀上些许红色。

  “你瞧——他可凶煞?”

  少林笑吟吟地曲指轻抬暗香下颌,点水一吻正落在刺客眉心。

策陵。

  关于高长恭如何饲养捡来的奶狼。
  ooc慎,bug奇多。真的是策陵不是陵策,就是想看小玄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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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那魔种叫兰陵王拾回来的时候,不过几岁。

  百里玄策活像个脏团子,叫大漠的太阳烤得蔫巴巴的,没甚么精神。小狼崽软嫩的颊上蹭了污迹,裹一身辨不出颜色的破布,蜷在刺客结实的臂弯里。

  这地界向来风沙烈。干热的风裹挟了大团沙砾,贴着人皮肤卷过去,似砂纸磨过,直刮得生疼。因而他那小脸儿便始终是埋在男人胸口,不肯抬起半分的。叫灰黄风沙一拢,便只能模糊辨清那对短且圆润柔软的绒耳,正警惕地支棱起来。

  “师父……”

  他奶声奶气地小声唤道,蓬松的尾巴轻轻搭在兰陵王腕上。男人不应,那稚嫩童声便极快地飘散,连尾音也叫风沙一并携了去。

  “到了。”

  兰陵王将他放在房檐投下的淡荫中,领在前头进了屋子。

  四下陈设都是极简单且老旧的,床铺也只有一张。男人自顾自卸去面甲,褪去一身风尘,随意拢一件柔软便服,便任由领口微敞。

  百里玄策一双清澈红目转也不转,那视线落在兰陵王脸上,毫不掩饰。

  “洗干净了再出来。”

  男人向他怀里掷下一块毛巾,却是看也不看一眼。

  午后的灿阳沿破旧窗框一寸寸满溢入屋内,混杂温软木香,酿出一屋倦意。几口清冽琼浆下肚,纵是他兰陵王,亦合目倚窗,只愿浅浅寐上几分。

  半醒半睡间,他忽觉膝上一沉,似是落了什么东西。

  兰陵王眼皮轻掀,露出一缝淡紫眼仁。百里玄策裹着毛巾,正伏在他膝上。湿漉漉的脑袋正往他腹上胡乱磨蹭,压得耳朵也向两边撇去,素色衣料上落了大块深色水渍。

  刺客向来没什么耐心,微带薄茧的掌一拢,便一把扼了小狼崽下颌。百里玄策眼皮儿直坠,脑袋重量皆压于兰陵王掌心。大抵是乏得紧了,那软嫩的唇微动,便自唇瓣下现出微尖的犬齿来。

  “玄策好倦……”

  他喃道,短短的耳也耷拉下去。小家伙的手胡乱攥上兰陵王的领口,脊背微弓,温驯地蜷在男人怀里,兀自沉沉睡去。

  刺客抽回手,百里玄策的脑袋便轻轻倚上他的胸膛。淌了一领子涎水,毫无自知。

  “……”

  兰陵王欲揪了他颈皮,丢出门去。可那小家伙咂咂嘴,竟是轻轻勾了唇角,绽出一个浅笑。

  “师父生得好看,以后便让玄策保护你。”

  他的指尖滞在半空。

  “麻烦崽子。”

  兰陵王虽骂,手却是垫在百里玄策绵软的屁股下,将他揽稳。蜜似的光点落在旧木案上,他枕着小家伙的发顶,一同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