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烛。

尽力文画双修。
肩负着整个羊圈给我的产糖重任。
酒鱼没脱坑,庄周是心头肉。

写不出东西啊!!!!(?

少暗。

  最近看了一点武侠小说想模仿一下,好像完全失败了(......
  暗影和尚x义士暗香,ooc慎入。
  集训生活最后的慰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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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暮色苍茫。

  四下街上早不见了行人,更夫提着铜锣梆子,从远处漆黑的一线间慵懒地现出身形,漫不经心。

  “……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——”

  梆子声远远地,打到红瓦金栋的寺庙里。

  寺里有个提灯和尚,正将木枝扎的笤帚倚到墙根。和尚生得剑眉星目,眉间点朱砂,着实俊朗。他放了笤帚,却不归去。仍提着灯笼,漠然地望向浑浊的夜色。

  “小心火烛——…”梆声愈打愈近。

  和尚五指拢紧了灯笼柄,那更夫也晃晃悠悠吆喝到了寺前。

  夜里辨不清他面相,和尚不过借着灯笼火光与月辉,勉强认得他骨架身形。那更夫倒正值青年,嗓子微沙,步子稳健有力。这样的年轻更夫通常因为经验不足,而叫锣给震得手腕酸麻发颤。而这更夫动作利落,锣声清脆,提锣执梆的手,皆是稳当。

  这梆声绝非寻常人家打得出的。

  “施主留步。”那和尚忽道。他一听便知不对,便单手行礼,谦恭地垂下眼去。

  夏夜的风凉爽怡人,拂几缕到叶上枝条上,震得沙沙直响。和尚静立几秒,吐息间自晚风中尝到些许幽兰清香,颇为微妙。

  和尚骤然睁眼,三枚暗器早已向他飞刺而来!

  他猛地挥起灯笼柄,横拦下三枚暗器,径直打到脚下湿泥之中。他捉一支端详,是铁铸的小巧飞刀,刃磨得极利。

  豆大的火苗闪烁两下,和尚再抬眼去看,哪还见甚么更夫,门前早没了影子。

  他遂朗声道:“侠士何必躲躲藏藏,扮作他人面孔入我少林,所谓何事?”

  “佛家弟子,屠戮成性,你这和尚倒是有脸问我何事!”

  忽地自树叶林中再度击出两枚飞刃,惊飞几只小栖的黑鸦。和尚面色一沉,灯笼柄向旁侧一挥,暗器便被他径直打进了木干之中。

  不待他回神而来,一抹暗紫身影已然晃至他面前。刺客早揭了人皮面具,一双弯刀一握,自两侧直直朝那和尚脖颈斩去!

  和尚不及闪躲,只得沉下身子,扬起灯笼柄硬接下一击。锋刃打在柄上,撞出嗡嗡的铁器铮鸣。包在外层的木皮便层层震碎,露出内里精铁的内芯。

  刺客冷声哼道:“好手段!”

  言毕,青年手腕一转,刀尖便滑下铁棍,狠劲儿向和尚柔软腹下刺去!

  “你我无怨无仇,何苦至此。”

  和尚收柄后退,却仍是被刀尖划破了口子。玄色滚金纹的袈裟也叫刺客挑撕下小片布料,血珠便不住地滚。

  他以手掩腹,警惕地将灯笼提得高些,想要看清这刺客的脸。袈裟下肌肉紧绷,那刺客利落收刀,步子寂静无声。

  刺客面容俊秀,还带着股未脱的稚气。及肩的头发束作股股小辫,随意垂下。他面色苍白,身子也略显单薄,包在一身暗紫色暗香弟子服下。

  “你权且安心,刃上淬毒这等劣事,暗香绝不染指。”他道,身上浅淡酒气酿着兰花幽香。

  和尚眉头紧皱,刺客却低低笑着,漫不经心打个酒嗝。

  “不过小伤,你速速起来与我一战。”

  和尚颇头疼地使双指捻着眉心,灯笼柔和的光晕映在刺客琥珀色的眼里。

少暗。

  这个故事的起因是,我有一个为人和善的暗香亲友,大家都觉得他长的很凶(........
  ooc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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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江湖上总是传,暗香门里一位男弟子,是极可怕的。

  那暗香总使围巾掩了半张面,仅露一双浑沉紫目,眼尾稍挑。他是见惯了血的,因而那眼神里便总藏了把刃似的尖锐。再加上他眉头展不平似的,总微颦着,这才现出副凶相来。

  也有人目睹过那暗香揭榜杀人。刺客的话极少,效率却高。他不似别的暗影,从来都是携了人头,光明正大地前去领金银铜钱。因而他双刃一拢,腕上使两分巧劲,便将活生生的脑袋硬是斩切下来。

  刺客由着喷涌的污血浸透一身薄衫。那血液仍留着温度,喷得将尽了,便汩汩地朝外涌去,在尸首下积作一滩。哪怕是银箔般清亮的月辉于那稠血内揉碎,也沾得污秽不堪。

  男人是夜归的更夫,直叫暗香吓得两股战栗,竟是一步也迈不开。

  “……”

  刺客侧过身子,手里还攥着头颅打股的发。

  夜间微凉,细风透过密匝树叶,自那点缝儿间淌开。它们打着卷儿,携起几缕尘土。又叫暗香的步子再度磨回地下,连带浓重夜露一并混作污浊。暮色昏沉,那暗香行在浓荫下,辨不清神色。可年轻更夫却分明望见,男人的身形逐渐近了。

  “你……”

  他启唇,嗓音染几分低哑。

  可怜了那青年人,他又哪里见过这番场面?这声儿似是自十八层地狱下召来的,渗人得紧。人高马大的小伙儿,硬是惊得浑身直颤。齿列胡乱磕打着下唇,不一会儿便尝着了血锈味。

  暗香的步子极缓,仿佛兽碾落叶,仅闻枯死叶肉断得清脆。更夫听着,紧张得犯晕,连带视线亦恍惚一瞬。

  他再定神时,男人像是化进了夜里,再也寻不见踪影。

  “——天杀我也!”

  青年终是怕得紧了,颤着嗓子哭嚎出声来。风忽地作得更大了,裹一股浓重血腥,只往人鼻腔冲去。偏生那暗香的手自他背后悄然抻出,往肩头上轻拍。这一拍,年轻更夫便似苇草般,直挺挺昏死在浓烈腥气中。

  再醒,已不知是几时后了。

  青年迷迷瞪瞪眯开双目,天仍是暗的,桌上倒挑两盏昏黄油灯,晕出温软的光。雕花黄铜香炉里燃的大抵是昂贵的安神香,更夫活了这些年岁,还是头一次嗅见。

  他欲掀褥起身,却忽闻身侧响动。

  “……和尚,你可说我真是生得凶煞?”

  “不过是见他夜里暗了未归,怕迷了路。有心要帮,这竖子竟直昏过去——”

  那嗓音微低,却又有几分清亮。他只消听一句,便知这正是在林里将他吓昏死的暗香。

  他急急侧身阖眼,装作副熟睡模样。

  “非也,施主并非生得凶煞,不过甚为英武罢。还请施主,切莫听信市井小人之言。”

  有另一个声音应他,平和温润,似火苗一豆。混了这满屋淡香,直叫人宁神。更夫微虚着眼,只模模糊糊望见个黄色影子。

  “……这位施主,拙僧所言可误?”

  那和尚似是早看穿了他装睡。他的手轻落在褥上,更夫的眼便骤然睁大了。

  一柱直烟自香炉眼内静默地漫散开来,化入油灯的柔晕间。少林披一身暗金袈裟,眉眼和善。他一双点墨眼仁微弯,一手虚虚揽着的,正是那暗香弟子。他躲闪开青年人的目光,耳根也悄然攀上些许红色。

  “你瞧——他可凶煞?”

  少林笑吟吟地曲指轻抬暗香下颌,点水一吻正落在刺客眉心。

策陵。

  关于高长恭如何饲养捡来的奶狼。
  ooc慎,bug奇多。真的是策陵不是陵策,就是想看小玄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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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那魔种叫兰陵王拾回来的时候,不过几岁。

  百里玄策活像个脏团子,叫大漠的太阳烤得蔫巴巴的,没甚么精神。小狼崽软嫩的颊上蹭了污迹,裹一身辨不出颜色的破布,蜷在刺客结实的臂弯里。

  这地界向来风沙烈。干热的风裹挟了大团沙砾,贴着人皮肤卷过去,似砂纸磨过,直刮得生疼。因而他那小脸儿便始终是埋在男人胸口,不肯抬起半分的。叫灰黄风沙一拢,便只能模糊辨清那对短且圆润柔软的绒耳,正警惕地支棱起来。

  “师父……”

  他奶声奶气地小声唤道,蓬松的尾巴轻轻搭在兰陵王腕上。男人不应,那稚嫩童声便极快地飘散,连尾音也叫风沙一并携了去。

  “到了。”

  兰陵王将他放在房檐投下的淡荫中,领在前头进了屋子。

  四下陈设都是极简单且老旧的,床铺也只有一张。男人自顾自卸去面甲,褪去一身风尘,随意拢一件柔软便服,便任由领口微敞。

  百里玄策一双清澈红目转也不转,那视线落在兰陵王脸上,毫不掩饰。

  “洗干净了再出来。”

  男人向他怀里掷下一块毛巾,却是看也不看一眼。

  午后的灿阳沿破旧窗框一寸寸满溢入屋内,混杂温软木香,酿出一屋倦意。几口清冽琼浆下肚,纵是他兰陵王,亦合目倚窗,只愿浅浅寐上几分。

  半醒半睡间,他忽觉膝上一沉,似是落了什么东西。

  兰陵王眼皮轻掀,露出一缝淡紫眼仁。百里玄策裹着毛巾,正伏在他膝上。湿漉漉的脑袋正往他腹上胡乱磨蹭,压得耳朵也向两边撇去,素色衣料上落了大块深色水渍。

  刺客向来没什么耐心,微带薄茧的掌一拢,便一把扼了小狼崽下颌。百里玄策眼皮儿直坠,脑袋重量皆压于兰陵王掌心。大抵是乏得紧了,那软嫩的唇微动,便自唇瓣下现出微尖的犬齿来。

  “玄策好倦……”

  他喃道,短短的耳也耷拉下去。小家伙的手胡乱攥上兰陵王的领口,脊背微弓,温驯地蜷在男人怀里,兀自沉沉睡去。

  刺客抽回手,百里玄策的脑袋便轻轻倚上他的胸膛。淌了一领子涎水,毫无自知。

  “……”

  兰陵王欲揪了他颈皮,丢出门去。可那小家伙咂咂嘴,竟是轻轻勾了唇角,绽出一个浅笑。

  “师父生得好看,以后便让玄策保护你。”

  他的指尖滞在半空。

  “麻烦崽子。”

  兰陵王虽骂,手却是垫在百里玄策绵软的屁股下,将他揽稳。蜜似的光点落在旧木案上,他枕着小家伙的发顶,一同眠去。

华武。

  瓶颈写东西真累。
  欧欧西慎,逻辑死,成年华x未成年武,一个走路中暑的故事。
  集训临近心烦意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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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小道长在武当山上养了十六年,还是头一次随师兄下山来。

  初至金陵的少年,望什么都是新奇的。午后日头烈,那金光灼烫在脸上,臂上,似是要给人揭下层皮来。因而街道也怏怏地蔫着,只有零散几个小贩或是闲汉,携着同样零散的些许商品,融入檐下几片极小的淡荫。

  小道长绷着个脸,步子急急地随在师兄身后,一双眼却朝鼓楼街顶直瞟。红绸子布面儿兜上日光,泛出丝一般顺滑的光泽。沿着望过去,便隐约可见点香阁棕黑的瓦。

  他们是来见那逆徒的。

  街上人少,那阁门前倒人挤人,热闹得紧。空气燥热,略显干燥的空气混一股女子身上脂粉气息,呛得小道长不住地揉着鼻底,连打上好几个喷嚏。

  师兄早同那阁前侍卫说了些甚,跨过门槛儿进去了。偏是把他拦在外头,道什么小孩儿不可入如此风月之地。

  “师弟你可好生待着,若是带丢了你,怕是得叫师兄们扒去层皮的!”

  他在人群里缓慢挪动,脑里还念着方才师兄的叮咛嘱咐。

  “凭什么……”

  他虽抱怨,却还是寻了块阴凉地儿立着,四下打量,百无聊赖。

  小道长从未有过师姐师妹,自打被捡回山上起,睁眼便是他那一溜儿师兄,连姑娘的影儿也不曾见着。一见这阁门前衣着清凉,嗓音娇媚的舞女,便似颊侧腾起了火,直烧到耳根。偏生那姑娘还将脑袋偏侧而来,美目轻弯,便绽一个略显慵懒的浅笑。

  “……呃!”

  小道长吃了一吓,他鲜有地手忙脚乱起来。四下脂粉腻香似乎愈加浓郁了,嗅得他沁了一脑门儿的汗珠子,连带师兄的嘱托,平日里诵的经书种种,皆在脑里蒸得一干二净。

  那姑娘,似乎要过来了。

  他抬腿便逃,阁门前的人群不知这少年为何忽地暴起而奔,不过道两声不大不小的抱怨,便让开去。小道长向外跑出些距离,待混浊空气逐渐转得清爽,才晃晃悠悠地放缓了步子。

    “也不叫我见蔡师兄,净将我晾着——早知便不来了。” 山上哪有如此毒辣的天气?直叫他走得口干舌燥,脑子昏沉。

  他嘟哝,下意识朝树荫下挪。不想绊着个甚么东西,身子一轻,直向前摔去。

  “啊哟!”

  这可苦了树下叫他砸醒的少侠。

  他本于此浅寐,谁知这小道长的脑袋不偏不倚,正窝在那少侠柔软脆弱的腹部,硬是给他压出声闷喝。偏生那烫得反常的颊还贴在他裸露皮肤上胡乱蹭着,直喃喃道凉快。

  “道长,你我素不相识,如此投怀送抱,怕是不好罢。”

  少侠打趣,要去揭身上挂着的少年。可他双目微阖,怎地也叫不醒。伸手去推,却反叫这小道长握了腕子。软乎的脸贴在他手心儿上,贪图那些许凉意。

  许是日头大,中暑了。

  那少侠微愣,一只手在陌生少年的脸蛋儿上又捏又掐,另一边则利索解下腰侧水袋,喂上两口凉水。他将道长抱起来些,枕着肩窝,好让人睡得舒坦。

  “我们华山可有规矩,陪睡一晚,五百两银钱。”

  少侠掩去流光,却掩不下细碎蝉鸣。那声音嘈杂,自指缝间漏进这静谧燥热的空气。

秋。

  前文见 一。ooc慎入。
  flag已经立下了,跪着也要填完。
  起了一个和文章没有任何关系的名字,什么时候来了灵感什么时候和尚就有名字了。
  佛系填坑,但我会填的(....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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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暗香挥挥手,方才散得几乎不可见的两股子白烟便叫他驱尽了去。

  “这香柱子贵,又不如师姐的香料好闻。” 他的声音还带点少年人的沙哑。

  说着,他皱了皱鼻头,将那点残余的味道也尽数吸进肺里。没了纱似的雾层,他的眼睛也不似寻常香客那般,谦顺地垂着。倒是把视线死死锁在了少林脸上,直白得有些放肆。

  像是初酿揭坛的烈酒,不陈不醇。饮下口去,自喉咙直辣进胃里,不可言的爽利。

  “本是赎罪,太香便过媚,过狂。”

  暗香门内行事利落,想是不教授这般繁琐礼仪的。和尚叫那暗香弟子这般赤裸地盯得久了,也略略现出尴尬神色。他食指微曲,斗笠沿便拉得更低下来,叫薄薄一层淡影遮在面上。

  暗香眼尾微扬,清潭似的眼里罕见地漾起了波,尽是笑意。

  “我焚了香,难道我自此便非亡命徒了?”

  “非也……”

  暗香笑得更欢了。

  和尚思考了好几秒,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叫这少年给兜进了话里,登时耳根子便红了个透。他面皮上挂不住,想再说些辩解的话。那暗香却如来时一般,悠悠跨过门槛。

  黑影在日光下顿了片刻,便不见踪影。

  自此,那暗香每日皆来。也不去正殿,偏来这清冷地儿,静静地焚尽一柱香便离去。他生的阴郁,话也极少。却还是压不住少年性子,偶尔会咧出青涩的笑。但也就勾勾嘴角,便又垮下脸,兀自朝香炉拜上几拜。

  因而他得以知晓这杀手名讳,已是在数日之后的红榜前了。

  和尚是一众师兄弟中极少的暗影,少有人知。他揭榜从不看赏钱多少。罪大恶极的,或是桀骜成性的,便叫他吃个教训。

  这对于少林出身的他而言,大抵还是有些离经叛道,让人不愿去信的。

  红榜附近,大多是暗香。或是领了任务匆匆要走,或是几个师姐不慌不忙地拿随行的师弟打趣,逗得大男人们面红耳赤。

  也有华山同武当一道前来,少侠们都在雪山上磨了副好嘴皮子,张嘴便是不重样的戏耍话,说得白衣道长攥紧了拳头,旋即又叫一堆好话给哄没了脾气,攥得泛白的指节也在身侧舒展开去。

  只剩孤家寡人的少林揭下榜纸,贴身收捡妥帖。这儿戾气重,他半秒也不想多待。

  “大师哪里去?”

  有个人声唤他,随之而来的还有破风的呼啸——什么东西擦过他的斗笠沿儿,坠到地上。

  竹编的斗笠小小地颤了一下,和尚再迈步子,竟是半分也挪不动。

  “佛门弟子,竟是个暗影。”

  暗香的脑袋也不知何时抻过来的,和尚下意识地缩着脖子,却正看见他通常叫发遮掩的,眼尾下一点黑痣。少年腰间原本两把的短匕,如今只捏了一柄在手。剩下一柄刺破少林的衣摆,深深扎进地里。

  惊讶,或是嘲讽。少林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任何应该流露的感情。暗香将双臂交叠抱在胸前,似乎他早就知道。

  他把脑袋探得更近,想看清他究竟揭了谁的榜。

  和尚像是浑身过了电,忽地向后跃出几步,打个极响的呼哨。远远地,有马匹嘶鸣应他。枣红色的旋风自那头奔来, 马蹄踏尘。它直冲过扎堆的人群,惊得檐上栖鸟四散。

  少林眼疾手快,待那马儿擦身之时,飞快地探臂捞住扬动的缰绳,翻身而上。

  “喂……你这和尚。”暗香伸手想拉,却不待他触上马尾毛,青年的影子便逐渐远了。

  怎地急得连衣服扯破也未发觉了。

  他朝那个方向努努嘴,伸手去拔地上的短匕。就着那碎布擦擦湿泥,一边高声应着师姐的叫唤。

  那团旋风跑出老远,和尚也不愿回头去看。风送来远处女子的轻唤,连同沙砾一道,刮擦着他的耳朵。

  穆秋,穆秋。

  确是有那般气质。

彰玄。

  我真的没跳过比这还冷的圈了。
  单亲老爸和不良高中生不是很好吃吗!(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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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雨落在凌晨。

  张玄佑磨磨蹭蹭踏在静谧的巷里,撑一把不知何处翻来的破旧黑伞。伞面儿像是叫人攥紧狠揉了一番,皱巴巴地覆在生锈的伞骨上头。

  少年全不在意,他的步子踩在小水凼里,溅湿了一圈牛仔裤腿。

  日本的山头少,建筑也大多是低矮的。他的眼轻轻撇开去,越过伞沿,便能望见暗色的天幕。像是又调了小股亮橙,融做压抑的颜色,悄然挂在钢筋水泥的城邦之上。

  厚重的云层浪涛般滚滚翻卷,颇有压城意味。像是海绵里挤压出水,雨也降得愈大,仿佛摔碎的珠子,哗啦啦地坠。

  “……”

  张玄佑的步子停了。

  他的脚尖踢到了什么东西,很长,也很软。四下没有光源,雨帘子似块磨砂玻璃,周围的事物皆望不真切。少年在那玩意儿上踩了半晌,感觉不像一般人家丢弃的垃圾。

  “小孩子应该在家睡觉。”

  细弱人声很快叫雨音吞噬了去。

  张玄佑急急收回了腿,下意识向后跳出两步,指节在脏旧绷带下凸起。面上倒是镇静,口罩下尖利的犬齿却紧紧扎在下唇。

  活像狩猎的幼豹。

  “妈的,你是谁?”

  他骂骂咧咧地问道,自棒球衫内摸出手机。手电打出一道强光,仿佛利刃,生生划开黑黢黢的天色。

  墙根儿下倚了个男人。

  张玄佑着实吃了一吓。男人粗糙的西服早已叫雨水泡得失去本色,腰侧伤口上的软肉往外翻着,淋得发白。血液混了雨水,在他身下积作暗色的一滩。

  “普通职员而已。回家去吧,野猫。”

  男人的脑袋向下垂着,脸上却还挂有浅淡的笑。

  他伤的着实很重,几乎是吊着最后一口气了。他的眼镜上挂满了雨珠,只能模糊看见少年红色的发。明亮的色块在雨夜里晃动着,像点燃的焰团,逐渐地变得近了。

  男人身子一轻,丝丝暖意透过他的腹部漫向四肢百骸。

  “呸,你真像个坏人。”

  张玄佑一把拽下口罩,让它兜在下颌,方才费力地将男人负在背上。破伞也收起来,随手丢进垃圾堆里。少年人的身板终究没有全长结实,身上压了个大男人,双腿也微微打着颤,似乎随时要歪倒过去。

  他不想做一个间接的杀人犯。

  “彼此,叛逆的小朋友。”

  雨水瓢泼似的淋来,少年跋涉在幽深的巷里,踏过一地泥泞。

  “你要把我捡回家吗?”

  “滚,我带你去医院。”

少暗。

  还是盲眼,重度欧欧西慎。
  我觉得瞎都瞎了,其实扛回来比较妥当,但是太不文雅了,就写了个抱。
  那个动作还蛮贵耶(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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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暗香的轻功,其实不精。

  虽说他听声辨位已是练得炉火纯青,斩人倒是轻而易举。但这双脚离了地,耳畔便只余下了呼呼风啸,似是一股脑尽数吹打在耳膜之上。他也曾试过,不是挂在树上,便是落进河里。哪怕是自金陵飞到了江南,怕是他亦浑然不知。

  如此,杀人脱逃便变得愈加困难。

  弯刀扬落,薄利的刃沿脊椎骨轻推,腕上使一股巧劲儿,便将那头颅连皮带肉地齐齐割断下来。断头仍翻着白眼,滴滴答答淌了暗香一手血水。干枯的皮肤映些月光,现出种毫无生气的白。

  头颅的发打成股,乱麻线团般攥在他手里。暗香像是提了什么死鱼蔫菜,任它胡乱轻荡两下,甩得裤腿上皆是成串的血污点子。

  “和尚,干甚么给赏钱念经超度。”

  他唤道,那浓墨缸子里捞出来的天幕几乎抹去了无头尸旁另一个影子。

  少林仍扣着那副斗笠,盘腿坐在尸体一侧。他将帽沿压得极低,厚重的阴影便铺上半张面,连同他的神色,目光,一并掩去。男人的腰板挺得极直,松枝似的,颤也不颤一下。这常人见了定会吐得昏天黑地的尸体,这和尚看了半晌,却不见有什么反应。

 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,似是喃喃念着什么。却在暗香一语言毕之后,便紧抿上那双薄唇,撑起身来。

  “走了。”

  皱皱巴巴的红榜涂了两大块血污,暗香将它随意揉搓两下,方贴身放妥。他不挪步子,只顶着一双不见神采的眼,自然而然将双臂大张开去。

  他旋即便卷入一个微凉的怀抱。少林一臂捞来他的腰肢,腿弯一勾,便连同暗香一身腥臭也裹进怀里,拥得严实。他似是踏月辉而上,如燕般轻盈腾跃。偶有暮鸦一二,皆同他一样,淋了一身夜色。

  “大师,不如丢我下去,你也不必每日随我来了。”
  暗香的小辫儿吹得略有松散凌乱,脑袋舒舒服服枕在少林肩头。他偶尔亦会因目盲自卑,因而口气七分玩笑,三分认真。

  “出家人戒杀生。”

  那和尚垂下眼来,他的确是日日跟来,亦日日抱他回去。青年的手已搭在他的胸膛之上,划出五个脏兮兮的血指印子。

  暗香的轻功是极差的。

  不过少林亦未给过他使用的机会。

盲。

  有一丢丢滴长,还是盲眼暗香。
  欧欧西慎,第三者视角,慎入。逻辑死,不会排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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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  我是一家医馆的掌柜。

  南来北往抓药问诊的人极多,或枯瘦体衰,或年轻健壮。他们似水般自我指尖流走,萍水相逢,五官面庞也都尽数趋同,模糊了。

  那和尚头一次来,也就七八岁的年纪。

  他大抵是少林寺下来的小弟子,披一身清幽檀香,便大方跨过门槛来。馆里向来压抑冷清,这突然闯入个小家伙,似乎使浸透了药味的空气亦醒转过来。

  “阿姊,你且帮我瞧瞧,这位小施主的眼睛罢。”

  小和尚嘴巴甜,一双点墨般干净的眼露在比他还高的柜台沿儿上,肉乎乎的手笨拙地合十在胸前。他身后果然还藏着个黑色的小团子,悄悄地自他的肩头向外探脸。

  我便将他抱至膝头,小家伙的眼里蕴出水汽,仿佛那松香般的颜色即将一并滴落下来。

  眼神涣散,是盲者。

  “阿姊,他的眼睛那般漂亮,又怎会看不见呢?”

  得了诊断,小和尚仍是攥着我的袖子,不肯离去。

  “是他前一世为谁哭干了泪罢。”

  我笑道,掌心轻挲他光光的脑袋,有一些扎手的短发茬。外头已挂上了幅绵绵的春雨帘子,我未取他们诊金,小家伙们的背影便掠过门槛,浸在雨雾后朦胧的春色之间。

2.他常下山来拿些治跌打损伤的药。

  那小和尚早已自懵懂孩童长作蓬勃的少年,夏日慵懒的午后便踏着树缝间滤下的满地碎金,跨进门槛儿来。

  “山下的匪患又怎需你去剿?”

  他讨来绷带药膏,也不消我动手,便自顾自替后头的少年裹起胳膊。

  少年穿一身暗紫色暗香弟子服,布料划得破破烂烂的,兀自抻直了手臂任由那和尚包扎。那是昔日他身后的小黑团子,据那小和尚谈,他入了暗香门,练就了一副听音辨位的技能。

  他没有多言语,只是再向我这边望来。

  “……”

  少年是逆光站立,我辨不清他的脸。只是那双融化松香般的眼,像是纳了最为璀璨的日光,在阴影下流转光亮。

  附近的匪盗着实猖狂,邻里数家皆有折损。他大抵是在房沿上蹲坐小憩,正巧见了一两个匪徒入我医馆罢。

  本以为他只杀一二足矣,谁知竟孤身一人端了整个匪窝。

  “走了,阿姊!下次来同你带西瓜!”

  小和尚做事风风火火,一把扣住暗香的腕,蹦哒两下跨出门槛。那少年仍别着脑袋,一双眼没有神采,却定定望向我医馆门口。

  我已妥善掩埋匪尸。我大声道,朝他们离去的方向深鞠一礼。声音打着颤,很快融化在嘈杂蝉鸣之中。

  小暗香的脸这才放心转回,黑鸦一样,朝着飞檐尖儿上的日轮跃去。

3.我已经许久未见他们了。

  入秋,气候便逐渐潮湿下来。来问诊的大多是湿气侵了骨头,没完没了地发热,头疼。

  我上了年纪,腿脚愈加不利索,索性深居简出,门上挂了青绿色的厚重门帘,再在柜台里生上一个炭火盆。江湖上的事大都为四方来的诊客口述与我,大小纷杂。

  雨毫无征兆地落大了,瓢泼似的。听最后一位诊客说,今日折了位有名的刺客。

  我权当耳旁风,听过便听过,也不去深究是谁。门帘将雨声也尽数隔去,只隔墙透过一点朦胧的哗啦轻响。

  倦意便于此悄然滋生出来。

  我披一张薄毯,在倚上斜斜一靠,便要睡去。门帘却叫人撞开,那和尚裹挟一身湿寒,跌跌撞撞闯来。他的靴子大抵叫雨水浇透了,带着泥泞的声响。

  “阿姊……你救他!救他可好?”

  他近乎哭喊。

  我瞌睡全吓醒了,昏黄的烛焰微曳,我方勉强看清他怀里护着另一个男人。墨色的发结成股,服帖地顺在颊侧。伤口的嫩肉泡得泛白,眼仁也微微凸着,死不瞑目。

  据那和尚讲,是寻仇。

  我颤着指尖,去触他的脉。血水汩汩地往下淌,却是发暗,发黑。

  中毒身亡,多卑劣的手段。

  细小的焰尖儿晃了晃,终是熄下。和尚亦身负重伤,我引他至柜台内坐下。炭火盆燃得正旺,两节干竹烧得噼啪作响。

  “他是多好的刺客。”

  和尚的嗓略微有些哑了,低低地喃。眼神仍锁在堂上那暗香上,他像是熟睡,那样安静。

  我替他处理好外伤,便使掌在刺客的目上一带,他终于像死人那般,轻合上那双盲眼。

  和尚的面颊上缀有水珠,也辨不清那是雨,或是泪。

4.冬日的碎雪,悄然在枝梢积起。

  我上下打理好药柜,又回到椅上歇下。门帘布料挂得旧了,我的手上亦起了皱纹,摸着甚是骇人。

  冬日鲜有诊客,我便得以偷闲,浅浅寐上片刻。

  也不知香燃了多少,待耳畔隐隐约约有锡环轻响,我方才醒转。台前早已立了个慈眉善目的和尚,大抵已过而立之年,连步子也是缓慢,稳健的。

  “阿姊,可还记得我?”

  他轻轻笑道,铺出张药方子。

  那是往日的武僧,如今却弥散一股静檀气息。想必是弃了戒刀,又重拾来经书。听闻他最后一次开杀戒,便是寻到了毒死暗香的那人,杀尽了他满门。

  我忙替他拣药,不忘寒暄两句。他的眼仿佛枯墨,无论他眼尾如何轻弯,那儿始终没有神采,也摸不见感情。

  我交药去时,着是吃了一吓。

  何故致盲?我问他。他随携的小沙弥蹦跳着进了柜台,伏在我耳畔轻声喃喃。他说师兄将自己关了三天三夜,再出来,便两眼一抹黑了。

  “无礼。”

  他将小沙弥从柜后揪出来,同我道别。小家伙揉着脑袋,便要扶他过槛。

  “他前生为人流尽了泪,今世,便由我为他罢。”

  那个声音古钟一般浑厚,自门外漾来。我大抵是花了眼,一瞬竟望见枯枝逢春,那小和尚硬扶着怯怯的小黑团子跨过门槛,踏入春光。

5.我不再开医馆了。

  亦有旧客来问,甚是惋惜。破旧的门帘丢了,朽去的药材柜也弃了。那屋子早已易主,做些甚么,我也全不知了。

  “妇人家上了年纪,见不得生离死别。”

  我笑道,面颊上皱纹更深。

甘之如饴。

  一时兴起的抖M攻,虽然一点也不M!!(。
  我觉得道长都是温温柔柔的,不敢下狠手了。
  重度欧欧西慎入,学习给文章起标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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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似乎所有人看来,武当的道长都太过苛刻了。

  他身后总是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少侠,似他衣袂流苏般挂在那儿,绝不肯离开半步。

  他前前后后照应他的饮食起居,道长却因极少下山,要求高得紧,少侠可没少挨责罚批评。

  也有人闲言碎语,道是这少侠欠了道长太多银两,来帮工还债的。可若有人问及,便知那是道长的小徒弟,亦是华山极有天资的弟子。只是武当山上下来的道长生性淡漠,除了切磋指点,他总是静默如松,望不出喜怒。

  可那少侠?尽是叫师父揍得背上细细碎碎剑伤,没一块好地儿,偏还要心甘情愿顺着他,惯着他。

  “劣茶。”

  道长拂袖置杯,嗓音似是汩汩山泉水,清亮干净。他连一口也未饮,茶水触唇,便断然否定了这盅少侠所沏之茶

  “师父,这客栈便只有此茶。行路不易,多少喝些。”

  少侠劝道,柜台内的客栈老板亦闻言侧目。这道长也好不知规矩礼貌,口无遮拦,甚是驳了主人家面儿。

  雪发的武当道长只是摇头,将那瓷杯轻放入少侠手心,方负手上楼回房。

  “这道长倒是个性。”

  少侠于柜前归还茶杯,那掌柜便将双臂抱在胸前,自鼻腔内哼出一个气音,面上微有不屑之色。

  “师父自小在武当山上长大,不懂人情世故,主人家多担待。”

  他连声致歉,至于掌柜说什么武当道长皆是叫银两金条惯坏的,或是早些出师免得再受那气,少侠皆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敷衍般嗯嗯答应。

  四十好几的男人一番絮叨结束,那少侠方梦醒似的回神来。茶盏一放,连礼也来不及道,便似华山穿堂雪风,匆匆上楼。

  道长正闲倚窗侧,他褪去道袍,更了身宽松常服。衣料随意拢着,隐约可见锁骨几个浅淡红痕。

  “进来吧。”

  一盏新茶漫散着白雾,连他眼睫也一并笼罩于内,似是挂了细碎水珠,润出亮色。

  少侠便轻轻踏入房内,却仍旧小心翼翼地,于那椅前拥起他的师父。双唇轻触,旋即落下一个短促的亲吻。

  “弟子侍奉不周,师父可要罚我?”

  少侠笑道,颇有两分玩笑意味。

  “罚。”

  他双手虚虚搭在华山后背,眼见他缓缓褪尽上衣,露出精壮的肉体。那确是年轻人应该有的身子,皮肉紧实,似是酝酿着无法耗尽的活力。

  至于背上的剑伤,一夜欢愉后红肿凌乱的抓痕,连同叫衣领包裹的颈侧的牙印——

   少侠从不希望属于师父的痕迹自他身上消去。